纸扎艺术

  纸扎这门手艺已经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,从其诞生之日起,就相随着巫术、祭祀、丧事等活动,之后开始不断分化,除了巫术、纸偶外,民间大师们还可运用纸扎花灯、龙狮、旱船、轿子等,随着社会发展,有一些纸扎大师,还扎出了轿车、冰箱、楼房等。纸扎顾名思义,就是以纸为主要原材料,扎制成各种形态的物件。据记载,从明朝以后,纸扎就遍及中国的城乡。不过为啥叫纸扎,而不叫扎纸呢?就是因为,纸是糊在外面的,扎的不是纸,而是整个物件的骨架,民间便约定俗成叫“纸扎”。
纸扎艺术
  中山镇纸扎工艺水平较高,几百年前,这一民间工艺就已经非常繁荣。清朝至民国初年,中山古镇有纸火铺二十多家,现在,还有刘克章、刘达明、苟治谦、张爬海、闵顺明、刘云忠、张玉清等几家纸扎艺人,传承这一手艺。
  纸扎工艺主要材料是竹块、篾条、木棍等,扎成各种人物、动物、花草、虫鱼、用具等物件,糊以皮纸,施加彩绘,形象逼真,惟妙惟肖,以街中间刘克章制作的各种纸鸢、飞鹰、蝴蝶、虾蟹、蛤蟆、美人、戏剧人物以及走马转角楼式的灵房等,特别是春节扎的龙灯,工艺之精妙,无不令人拍手叫绝。千百年来,纸扎艺术在代代相传中,融合吸收了多种文化形式,呈现出厚重的人文力量。
  中山古镇的纸扎工艺多为两大类,一类是喜,一类是丧。喜是用在重大的节日里,如元宵节的走马灯、花灯、烟火架;中秋节的宝塔灯、月华灯;三月初三的风灯;端午节的孔明灯、七月半的河灯(也叫荷花灯、花盘、纸船灯);春节的龙灯、水八仙灯等。而丧就是家族祭祀物品的一些民俗丧事所用的冥器等。凡人间所有,死者所缺,都可以扎制,造型逼真、惟妙惟肖。
  据刘克章介绍,中山古镇的纸扎艺人数量众多,单街上就有二十多家。农村前些年每个村都有两个以上的纸扎艺人(农村民间又叫装纹匠)。这些艺人也会受到高规格的招待,不但是因为他们技艺精湛,还由于他们的纸扎作品都是和鬼神打交道,所以被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。有的纸扎艺人还是风水大师。他们能够选择阳宅,阳宅的位置和方位,并熟知天文地理以及丧事风俗。据刘克章介绍,他16岁就跟随父亲学习纸扎手工艺,20岁时就可以在短短一个月内制作出二龙抢宝、鲤鱼跳龙门、二十四孝走马灯、五马盘槽、彩马车、狮灯、龙灯、水八仙灯等。文革时还替造反派制作过悬挂批斗的纸人,七月半的河灯、花盘、纸船、旱船、花船、车灯等都出自这位纸扎艺术精妙高人之手。
  在很多人眼里,纸扎工艺就是扎丧葬中的花圈纸人、纸马、灵幡、灵牌、灵房等。刘克章告诉我们,传统纸扎工艺的范畴非常广泛,包括戏台、牌坊、旱船、风筝、龙灯、花车等等,都是日常民俗活动中不可或缺的物件。
  刘克章认为:民间纸扎工艺,浸润着艺人的匠心独运的创意,但真正考验水平的是细节。纸扎中的花灯、龙灯、风筝是最常见的,但正因为常见,才更需要扎出新意,也更加考验技术,首先,要扎制骨架,而且,必须小巧精致,放眼大局,心细毫发,再用浆糊贴上纸,用颜料彩绘,最后用彩色剪纸装饰。每道工序都要考验基本功,考验各门绝技,如篾匠的刀工、剪纸艺术、美术色彩知识、民俗认知度知识。
  刘克章介绍说,纸扎工艺不仅仅要会扎,还要学会糊,更要学会刺绣、挑花、剪刀、雕刻、书画以及灯谜、诗词、歌赋等融合于一体,也可以说纸扎融合了建筑学、民俗学、绘画、宗教等多方面的知识。
  刘克章演示一个高超水平的龙灯纸扎、花灯纸扎,光工序就有几十道,选材、熏烤、下料、排料、结扎、糊贴、剪花、配色、描绘、贴花、整形。选材一般都用君子之身——竹子,竹子有一定的韧性,弯曲后不容易折断。纸扎工艺最考人的是配色和描绘,花草、动物、人物等要如何审美、配色,如何描绘得惟妙惟肖,嘴带微笑,面含表情,妙目传神,交流贯通。真正的纸扎高手,除了追求独特的匠心创意,更需要在纸扎上精描细画,追求玲珑精巧、富丽堂皇、金碧辉煌的视觉效果和艺术感染力。
  此处,刘克章也谈到了纸扎艺人后继无人的尴尬局面,所为纸扎工艺高超的刘克章老人,今年也已经八十九岁高龄了,他更想把毕身的技艺传授给他的徒弟苟治谦、张爬海及儿子刘达明。但是要培养出一个高超的纸扎艺人,不仅需要几十年的工作经历和经验,还需要有聪慧的悟性,坚韧的毅力以及细致的耐心。这也是很多人都学不了这门民间艺术的关键所在。说到这里,刘克章眼里充满了无奈,并指着街上好几个灯笼说:“如今灯笼都时兴买了。我可以很轻松的扎一个精巧的走马灯挂在门前,但如今很多地方早已没有挂花灯的习俗了,舞狮、舞龙、车车灯、划旱船也难得一见,纸扎的生命力贯穿于中国传统的民俗节日以及喜事、丧事风俗,如今渐渐远离中国人的生活了,纸扎工艺很难再有当年的风光,今后,还有谁告诉后代子孙这些事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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